在立法院审议《人工生殖法》修法之际,是否开放代孕成为朝野攻防的核心议题之一。民众党立委陈昭姿指出,代孕是「百分之百的民生问题」,不应被过度政治化,社会讨论的重点应回到如何透过制度设计,回应少子化与不孕家庭的实际需求。

陈昭姿回顾,代孕议题并非近年才出现分歧。她指出,2002年时,时任立委的赖清德曾提出支持代孕的修法版本,当时民进党内部支持比例超过半数,包含多位核心成员在内皆曾表态支持;但随著政治氛围转变,相关立场逐渐趋于保守,甚至在后续修法版本中排除代孕,令她感到遗憾。

针对是否应将代孕「脱钩」另设专法,陈昭姿也在专访中表示,她认为并无此必要,现行《人工生殖法》修法版本本身已具备纳管空间,关键不在于另立新法,而在于制度如何设计与落实管理。她强调,代孕议题已经过了单纯「赞成或反对」的阶段,政府真正该做的是下来管理,透过法律保障代孕妈妈与孩子的权益。

陈昭姿认为,代孕脱钩设立专法并无必要,《人工生殖法》已有明确条文。彭欣伟摄
陈昭姿认为,代孕脱钩设立专法并无必要,《人工生殖法》已有明确条文。彭欣伟摄

然而,从法律实务角度来看,相关制度若未先补齐,仍可能衍生多项风险。对此,律师刘韦廷也从法律层面提出警示,指出代孕在现行法制下,至少存在三大尚待厘清的关键难题。

刘韦廷分析,第一大难题在于孩子权益与责任归属。若孩子出生后发现重大健康缺陷,究竟应由委托方、医疗机构,或代理孕母负责,现行法制并无明确答案。这并非假设性问题,而是在人工生殖实务中确实可能发生的风险;一旦责任归属无法厘清,最后承担后果的,往往是毫无选择权的孩子。

第二大难题则是身分关系的法律认定。刘韦廷指出,若代理孕母仍具婚姻关系,在现行身分法架构下,孩子的法律父母认定,可能与代孕契约内容产生冲突。即便委托双方事前已有协议,仍可能在法律上出现认定矛盾,导致孩子的亲权、监护权归属陷入争议。

第三大难题则与前述身分认定问题环环相扣,涉及委托方是否能反悔。刘韦廷说明,若委托方在孩子出生后拒绝承担抚养责任,法律究竟该要求谁负责、是否由代理孕母承接监护责任,现行制度同样缺乏明确规范;一旦第2项身分认定未先厘清,第3项责任承担问题势必连动失序,形成法律真空。

刘韦廷强调,他认为台湾不应走向「全开放」或「全否定」的两极。修法若要前进,至少应先建立以孩子最佳利益为核心的身分规则,并清楚界定医疗评估、适用条件、责任归属与追偿机制,避免法律空白迫使民众铤而走险走向海外或灰色市场,最终让孩子成为制度不足下的最大受害者。

律师从法律实务角度指出,现行法制尚未完整对应代孕衍生的身分认定、责任归属与孩子权益保障。翻摄pexels
律师从法律实务角度指出,现行法制尚未完整对应代孕衍生的身分认定、责任归属与孩子权益保障。翻摄pexels

點擊閱讀下一則新聞 點擊閱讀下一則新聞
陈昭姿卸任「台湾恐失IPAC资格」!柯文哲轰:反遭民进党踹一脚